听到打呼声,李白重新钻出了书包里。
“这孩子真有些聪慧,只是从书桌上的铅笔,就怀疑是我这只小田鼠动了手脚。大概这就是童心未泯了,换做成年人,哪里会有如此异想天开的念头。”
李白心中感慨:“只可惜,这呼噜声未免矫揉造作了。”
下午他被这个叫周墨的少年放进书包后,没过多久便醒转过来,但奈何小房间门窗紧锁,也没有鼠洞可钻,虽然记挂着打谷场的情况,却也只能于此间消磨。
一番翻箱倒柜过后,只觉得这少年过得委实枯燥,莫说玩具了,连本课外书都没有。除了三年级的课本作业,只有一个俄罗斯套娃尚能赏玩一二,但对于小田鼠而言,也是只可远观的物件。
李白在书桌上枯坐半晌,忽然瞥见桌角的木雕笔筒,顿时灵光一现。
虽然他如今不能口吐人言,但奋笔疾书却未尝不可。于是爬上笔筒,两只爪掌合力将其中的一根铅笔慢慢提拉出来。
然而知之非难,行之不易。
两只鼠爪虽然勉强可以握住铅笔,但写起字来却像是唐僧握着定海神针。当然这有些言过其实,可其中难度着实令鼠头痛。直到周墨一家回来,他才堪堪将个‘永’字练得似模似样。
然后就是方才的情形了,他也并非故意露出铅笔的破绽,实在是无法再将铅笔放回原位。白炽灯也是如此,那种老式的绳线开关需要用力下拉,先前开灯也是久经曲折,每次都要像丛林猿猴似的飞跳过去,一旦失手抓不住绳线,便会摔个七荤八素。
不过眼下李白却是有意为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