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轻轻地关上了。
少女抽了一下鼻子。
“卫生纸不够的话,卧室大衣柜上有。”少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略微带着一点楼道的回音。
“任小懒。”
少女的声音透过防盗门,有一些鼻音,嗡嗡的。
“我叫任小懒。”
少校愣了一下,随后意识到少女是在说自己的名字。
心情忽然有些轻松。
“我是少校。”
他对着门上的猫眼说:“名字么,不告诉你。”
“那我也不叫任小懒。”
她抽纸,用力擤鼻子:“我是奇洛埃华·灵·冰蝶月歌·洛枫·亚特兰蒂斯·吸血女王——你可以叫我殿下。”
她听见门外的那个人在笑。
随后,少校略微带着一点磁性的声音透过来了。
“好的,小懒殿下。”
“直接叫殿下,没有小懒。”
“好的,小懒殿下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小懒殿下瓮声瓮气地发号施令。
“嗯,走了。”
然后是一串下楼梯的脚步声。
“嗒嗒嗒嗒…”
小懒殿下闭上眼睛。
许久。
空气中,无数冰晶纸在崩解、气化。
那是她掩盖伤口、隔离血味,也是她遮蔽致命射线,从而可以在太阳下活动的重要保护层。
沙发中的少女黑衣长裤,全身是血。
就那样直接团在沙发里睡了。
松木小桌上,杯盘狼藉。
盛过小米粥的白瓷碗上,还散发着食物的味道。
嘴里还有茶叶蛋和小肉包留下的味道。
小懒殿下委委屈屈地缩在那里不想动,长发就从沙发边缘淌到地毯上。
好气呀。她眨巴眼睛,心想:
那就先睡一会……再刷碗吧。
“小鸟问: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……”
清晨的阳光下,少校领着狗在路上走。
梧桐树下的长街上,小孩子在往学校的方向走。
“我去炸学校,老师不知道,一拉线儿,我就跑,轰的一声学校上天了!”
他在哼歌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然后,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。
“嗯?”他摸到了血。
一股茉莉花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