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周,陆景舟每天都会来医院。
早上来,站一会儿,走。中午来,站一会儿,走。晚上来,站一会儿,走。
他不进病房,不跟我说话,就是站着。
我妈问我:“他在外面?”
“嗯。”
“站多久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去叫他进来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晚晚——”
“妈,你别管了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第八天,陆景舟没来。
第九天,没来。
第十天,还是没来。
我妈问我:“景舟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“不打。”
“晚晚!”
我拨了他的号码。关机。
打到他公司。前台说他三天没来上班了。
我挂了电话,站在走廊里。
他出事了?
我打车去了他公司。办公室锁着门。问保安,保安说:“陆先生?他三天前把办公室的私人物品搬走了,说是要离职。”
离职?
他在这家公司干了六年,怎么说离职就离职?
我又去了他家。房子已经卖出去了,新房主正在装修。
“你是前任房主的朋友?他把房子卖给我们了,上周就搬走了。”
我站在楼下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卖了房子,辞了工作,搬走了。
他不知道去哪了。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:“你在哪?”
没回。
又发了一条:“陆景舟,你回我消息。”
没回。
我站在路边,风吹过来,很冷。
手机震了。不是陆景舟,是思瑶。
“苏晚,陆景舟在我这里。他来找我要钱,说要还给你。我没给他,他就跪下了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,手指在发抖。
“他跪下了。”
“苏晚,他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。他连跟我分手的时候都没求过我。今天他跪下来求我,让我把钱还给他。”
“他说他欠你的,这辈子还不起。但能还一点是一点。”
“苏晚,你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