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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江妍没有再出现。

  听说她第二天就回了京市。

  走的时候,她把书店里所有的文学杂志都买空了。

  只是因为我那天整理书架时,随口夸了一句杂志的封面好看。

  书店老板拿着厚厚的一沓钞票,叹着气说。

  “这人真是个怪人。”

  我没有接话,只是把那些空出来的书架,重新摆上了新的书籍。

  后来的日子,平淡而温馨。

  我和宋清语结了婚,在小镇上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小房子。

  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,每天早晨推开窗,就能看到阳光和大海。

  我再也没有关注过京市的消息。

 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。

  我在整理旧书时,翻到了一张夹在书页里的旧报纸。

  报纸的版面上,有一则简短的财经新闻。

  “江氏集团总裁江妍因车祸重伤正式卸任,将名下所有股份捐赠给慈善机构,用于自闭症及心智障碍儿童的救助。”

  新闻配了一张照片。

  照片上的江妍,坐在轮椅上,头发已经花白。

  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,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
  我认出那个密封袋。

  里面装着的,是那张写了二十遍“唐宇”的字条。

  我平静地将报纸折好,扔进了废纸篓里。

  “图南,吃饭了!”

  宋清语在厨房里喊我。

  “来了。”

  我应了一声,转身走出书房。

 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。

  我走到餐桌前,宋清语已经盛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。

  “今天去医院产检,医生怎么说?”

  我一边给她夹菜,一边关切地问。

  宋清语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,笑得眉眼弯弯。

  “医生说,宝宝很健康。”

  我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,感受着那份生命的悸动,眼角都染上了笑意。

  ……

  此时此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。

  江妍坐在那套空荡荡的公寓里。

  窗外下着大雪,屋里没有开灯,也没有暖气。

  她把那双灰色的男式拖鞋扔进了垃圾桶,把展示柜里所有的古董都砸得粉碎。

  唯独在床头,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盒。

  她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已经过期的薄荷糖。

  糖纸有些发黄,表面已经融化,粘在了一起。

  她把糖剥开,放进嘴里。

  苦涩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,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了眼泪。

  “小宇……”

  她靠在床头,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碎裂的手机。

  江妍闭上眼睛,任由泪水爬满苍老的脸庞。

  她这辈子,再也开心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