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我拿到了护士长的任命文件。
周姐在科室群里发了红包，大家刷了一排恭喜宁晚姐。
我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，周姐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离婚之后感觉如何？”
“挺好。”
“房子归你了？”
“归我了。”
“那个窝囊废呢？”
“听说搬回老家了，跟他妈住。”
周姐啧了一声：“活该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换好衣服出来，急诊大厅已经有人在排队了。
一个老太太被家属搀着进来，说是摔了一跤髋骨疼。
我走过去，弯腰检查，抬头对家属说：“先去挂个号，拍个片子。”
家属点头跑了。
老太太拉着我的手，颤巍巍地说：“闺女，你真好。”
我扶着她坐下：“没事，您别紧张。”
忙到中午，吃饭的时候我刷了一下手机。
张桂芬的账号更新了。
不是视频，是一条文字动态：
“对不起大家，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错事。偷拍儿媳妇、造谣、剪辑录音，都是为了涨粉赚钱，伤害了无辜的人。我已经关了直播，不会再拍了，对不起。”
底下评论不多，大部分是骂她的，也有几个说知错能改的。
她的粉丝掉到一千二。
我看了两秒，退出她的主页。
下午三点，陈律师打电话来。
“宁晚，离婚判决书下来了，协议生效。你前夫没有异议。”
“好，谢谢陈律师。”
“对了，你那个婆婆的道歉视频我看了一下，如果她以后再犯，你可以直接拿公证书去立案，不用重新取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走廊窗户边，看着楼下停车场里进进出出的救护车。
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，是那个儿科小护士发来的：
“宁晚姐，你在网上火了！有个几十万粉的大v转发你那条视频的截图，说你是最飒护士。”
我点进去看了看，那条转发下面有上千条评论，大部分都在夸我。
有人说：“这姐们儿太飒了，被造谣不哭不闹，直接拿证据说话。”
有人说：“建议所有被婆家欺负的女性学习一下。”
还有人问：“宁晚姐还单身吗？”
我笑了一下，关掉手机。
不急。
先把今天的班上完。
晚上十点，最后一个病人处理完，我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，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。
窗外夜色很深，路灯把停车场的线照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