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桃花开，顾景旬如是想，人间美景，也不过如此。
他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回撞见她在此处深夜独舞，即便是在这般寒冷的冬夜，她仍赤足踩在生硬的石子上。
更令他不解的是，她总是眸含凄婉哀恸，尽是惨然，仿若这悠悠天地间，只剩了她一人，那样孤寂和绝望。
一个失宠的妃嫔不至于流露出那般的……悲凉，何况，她还是恩宠正盛的昭仪。
顾景旬心中暗哂，他早便认为这堇昭仪不是个简单的人，今日楚王提及，倒是再一次提醒了他。
他不由得驻足，看得有些深了。
未几，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顾景旬瞬间回神，脚下生风，瞬间隐入暗处。
“娘娘，该回宫了。”
“时间竟过的这样快。”堇昭仪轻轻叹息，“走吧。”
宫灯微弱的光亮渐渐远去，顾景旬踱步到那铺鹅卵石前，矮下身来，若有所思。
冬夜的锦兰殿里有皇帝御赐越冬暖炉，是地方进献来的上品。但今夜却没有点燃。
唯有雕刻精致的香炉里缭绕着袅袅青烟，在月华如练的黑夜里尤为显眼。